打印

灵感张力--张灵作品展[国画]

本主题由 墨之道 于 2008-10-2 17:18 设置高亮

灵感张力--张灵作品展[国画]



筱祝





  

  张灵是个生活远离常规的人,别人读书时,她工作;别人工作时,她读书;在一段段生活和工作之间,大多数女人向往的简约率性的生活,在她,就是生活本身。她颠覆了惯常的生活次序,这其中当然有千百回转的故事,但她看起来如此优雅从容,甚至还有一点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般的天真娇柔,所有经历过的沧桑、挫折,仿佛都在生活之外的某处,被打了包,束之高阁。

  每次偶遇张灵,她的穿着,总是有太多耐人寻味的东西闪亮着抓人目光,看似简单清爽的装扮却偏偏有无数细节令你惊奇感叹,黑色宽大的麻布T恤,配上浮凸花纹黑色九分裤,衣领内挂着从西藏淘来的古董微型钥匙链,它也许真的是一把锁……矛盾的元素,被她身上的某种特质化解了,她有意用看似矛盾的搭配来获得一种平衡。假如她穿着规整的礼装,她会挎着藤编的小包,被经历和底蕴的品位所左右,让一个女人的气质迂回曲折,暗香隐隐。她要精致的生活,但不必太刻意。她敢穿最贵的,为了搭配一件棉布长裙;她可以买几千元的鞋子,为了一件四十元的纯棉T恤。很多时候,一个人对于生活质量的要求就体现在对细节的关注和投入的心力当中。张灵是一个把生活泛艺术化的女人,她的家很大,但目光移到每一寸,都会让人有发现的惊喜,一些琐琐碎碎的东西在自己的角落里诉说着一个个故事或一段段心情,似乎很随意,但你会发现每一盒花都很难再移动,因为它肯定被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她是一个善良、智慧、知性、美丽的女人。她是一个行动主义的人,一个遵从自己内心感受的人,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一个可以去使用“真实”二字的人,真实到直白自己的人生。真诚、温婉,没有做作的浪漫,犹如丝丝细雨飘落。轻轻飒飒,无声无息,总有不期而至的风景与她有关,让你怀念;那份只有她自己可以拥有的诗意、浪漫、淡淡的忧郁与都市的喧嚣邂逅在一起,在她的作品中娓娓走来,让人惦念。

  她作品的女孩在浮华、喧嚣的都市中生活,身上充满着矛盾,既美丽又忧郁。张灵用心情把她们放置在水墨里找寻着自己的游戏角落,她营造的画面总能让我向往着那些远去的牧歌般生活,让我找回我的童年,我的梦想。像午后红茶,像邓丽君的音乐,像黄昏的萨克斯,喝着咖啡,去她的画里撷取一段段时光……

  张灵说:画画是一辈子的事情,要舍得付出一生的心血和努力。在这个过程中,心智要有,才情要有,更重要的是恒心,还有画的境界和内心人性的不断完善。

  所以,我常常不去画画,去看书,去寻找自己画外的幻境,泡在大自然的感觉中,找寻一种与画的距离感,不把画画当作谋生的手段和职业,在一种遥远的距离之外,我看的更清,思索的问题更深刻。同时,我又不断地需要在画的空间里发展、安置我的心情、幻想,感受和倾诉的思想,并不断在这个过程中完善我童年时的梦想和一些没有编排完的故事。

  所以,画画于我是一个很愉快而又轻松的过程,像一段段的完美旅行,不断地开始、结束、再开始、再结束……

  低调的放任,简约的奢华。这就是张灵。她是一个真实思考艺术并为艺术而生的人。我欣赏她的做派,欣赏她的生活方式,所以欣赏她的画,也同时收藏她的作品,还收藏她的人生。

TOP

画画的理由

张灵






童年时起,我便异于
别的孩子——他们的视域
与我不同——我难以随从
众人为些许小事激动——
我的忧伤和他们
并非一类——同一种言论
无法使我热血沸腾——
我爱的——别人想爱也是不能
当时——我还幼稚——在重重
磨难的一生的开端——我便从
善与恶的每一层摄取一种秘密,至今风雨
             ——爱伦?坡

  记得小时候,和同学们经常玩一个很简单却是极其有趣的游戏。我们彼此相约,各自数着从自家开始,到进到教室的路上,谁遇到的陌生人比较多。我家住在部队大院的最里面,很长一段路才能走出去,而出了大院的门口,便是嘈杂的闹市,可是这段路程距离整个路程刚好一半,我聚精会神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辨别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面庞,我认真地数着。到了学校之后,我们把各自有数字的纸条放到桌上,一字摊开,30,46,51……,歪歪的笔记,记录着我们每个人一路上遇到的陌生人的数目,我每次总是输,从来不曾赢过这个游戏。后来我渐渐明白我之所以不会赢,是因为我去学校的路程一半是熟悉的人,一半是陌生的人,而熟悉的人的路程和陌生的人的路程的各占一半,比起他们,虽然路程相同,但是机遇只有一半。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玩的这个游戏,却影印着一个宿命的色彩。机遇对于我只有一半。直到有一天,我回眸自己走过的路,清晰地感觉到这种状态的暧昧。状态,又不断地影响我后来的行为和对经验的理解,使我在生活、情感和对自然的认识、判断、体验中发生错位,我常常迷离忧郁。尽管如此,内心的那份本真依然让我保持着单纯虔诚的品质,有秩序地遵从着自己的内心感受和体验。在那些混沌、暧昧、时而剥离、时而激越的交错时空里,它渐渐塑造了我孤傲、敏感、天真而又善良的性格。我现在愈来愈庆幸自己拥有了许多人不曾拥有的个性,恰恰是这种偏离和错位的人生过程让我与众不同,让我比别人更多了许多未曾感受到的风景,未曾体悟到的深刻与快乐。

  60年代末,是文革最喧闹的日子,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和大院外的孩子思想和性格上有着本质的区别。院内隐藏的寂静和安然惬意的环境滋养了我优雅和富有退想的气质。大院外的喧闹和无序让我的同龄人多了一些真实和粗野。邻家的姐姐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她有很多故事,每天的傍晚,我们都如约在布满繁星的树下,听她讲述安徒生、小王子、大锡兵、寂寞男子和他微笑的鱼、张爱玲、鲁迅和《家》、《春》、《秋》,在那些神秘、优美、富有哲性的故事背后,我经常一个人发痴一样愣看着深邃的天空,远离父母、姐弟,享受着自我的存在,内心底处常常有一种凉凉的孤独感。无依、无恃、冥想,无意识的组合了我。在那个同一色的年代,连思想和行为规范都是一色的,背景的粗野复杂与故事中的浪漫、单纯在我不断重复的认识世界的初始,放大、缩小、消失……。经历和状态常常让我被迫陷入在孤独的境地。由于生活在军人家庭,小时候的记忆中,总是从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不同的年份在不同的城市记忆中总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阅历,不同的快乐和遭遇,我在这种流动的岁月中,总是一个人在享受着成长的烦恼,成长对于我是一个蜕变的过程,生命经过一次次痛苦的仪式脱离了旧的躯壳,焕发着湿润、而又新鲜的光泽。在旧与新的交替之间,我称之为临界点,只要越过那个临界点,目光就不会停留在事物的表面,而是一直深入下去,有一天终于会抵达到光明的驿站,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坚信这一点。所以。我的耐心像动物的冬眠一样长久。但是每过一年,我都感到往事在加重,未来在减少。我无法确定自己相对于那个临界点的位置,或许尚未来临.或许早已被轻松的逾越。

  然而,认识绘画却是必然。

  在那个年代,那个年龄,阅读让我比同龄人多了一些对外部世界认识上的深刻,而画画又让我比同龄人拓宽了视野,获得了快乐。在那个被大字报和口号包围的世界里,我常常在午后的斜阳里,沉醉在那个由线条堆砌的世界里。分区大院放映队的一位叔叔在他放映室的小平房里,贴在墙上的形态各异的素描头像让我好奇、激动,对另一世界的初始让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喜欢上了素描,我看不懂它,但我感觉到在它单调的线条里面有一种神秘在吸引着我,让我身不由己.从此与绘画结了缘,它引领我走进了使我精神愉悦,而孤独又不断叠加的精神世界里。我常常遗憾自始至终不曾与那个引领我认识绘画的精神导师说一句话,只是他的神情常鲜明地在我不经意间召唤在眼前。命运总是伴着宿命的色彩,而遇到一个人,碰到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应该是缘分,而一个个缘份的起灭又构成了命运,缘份是命运段落中的一个章节,正是这些段落和章节构成了人生。

  多少年来,我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像爬楼梯一样,受困于一阶再一阶,几乎永无休止的刻板规则,上学、结婚、工作,我忍受着自己内心的反叛,忍受着身体的疲惫。我告诉自己这种社会给人制造的潜规则总是要结束的,就像注入瓶中的水,满了一定会溢出来,等到那时瓶子里的拘束生活终会结束,而我则必然喷薄而出,来到风景迥异的辽阔天地。

  有几年,我没有画过一张画。我在考验没有绘画的日子是否我还存在,我想让时间把技术和文化中的图式符号慢慢从脑海中遗忘,我希望在这样的失忆中能让我恢复审美的原初本能。我希望由自己的眼睛而获得的图式能重新焕发感动。但是我又怀疑这样的考验会就此失去我把握画面和思考问题的能力。值得庆幸的是,在中断画画的那一段时间里,亨利?卢斯,一位美国出版人的一行话从另一个角度开阔了我内心的向往和需要,他说:“去看生活;去看世界;去目击伟大的事件,去看穷人的面孔和骄傲人的姿态;去看奇异的东西——机器、军队、群众、丛林和月球的阴影;去看别人的作品——他的画、交谈和新发现;去看数千里外的世界,藏在墙后和房间里的人与事物,男人的爱和女人及孩子;去看并享受着乐趣,去看并且感动。”而我也只能汲取其中之一二,这一二能否给予我感悟的快乐和和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感悟过程中沿途的风景。对这样的生活发生真正的兴趣是非常困难的,人在大多数时候只是浮于生活的表面,并受困于零星;从另一种角度看,这种生活会不会是一层华丽的帷幔,挡住了一些原本我需要领略的自然景色,还是说,艺术本身像一面凹凸不平的哈哈镜,扭曲了生活的细节和感受。这个时代对于个体来说,是一个悲剧时代,日益复杂的现代生活和流行造成了现代人心灵的分裂,亨利?卢斯先生的话无疑在引领我走出混沌,用一种曾经一直认为正确的生活规则和简朴单纯快乐的眼界和方式重新去生活、去思考、去逾越。这种思考和逾越我称之为想法。中断画画的数年间,我的想法愈来愈多。想法,让我精神活跃,循着它的线索,我轻盈地在现实和幻想中错搭、穿梭、平衡。我不再为什么时候可以画画,画什么,为谁画等等的框架束缚,在遥远地距离之外,看得更清、思考的问题会更深刻。想法,又是一个人与无边的生活初遇之际的感受,它是内心深处的一种对外物的审视,它是精神所在。想法比起思想距离画面远些,距离此刻的存在又近些。想法是一个人灵魂深处的自言自语,想法让我不再孤独,我以想法的方式与生活交流、对话,并不要求别人听懂,当我把成熟的想法变成图式,装在镜框里的时候,同时我对自己的孤独也感到满足和自慰。

  雾常常模糊我望向窗外的视线,雾水叠加在一起,居然让世界变得如此隐晦!这正如人的生活与记忆;每一天急速地掠过,如风,短暂的消逝。早晨醒来时,常常疑惑于时间的静止、环境的静止以及自身的静止。这些透明的日子叠加在一起,居然如雾一般,浓得散不开。来时的道路早已无法寻觅,只有记忆的碎片在过滤着那远逝而模糊的岁月往事,散落在颠倒过来的路的那头……

  我又回到画画的状态,画于我已没有了空间,我又回到了那个简单、纯粹的世界。回顾自己的成长,我得出了我为什么要画画的种种结论,成长给我带来了一个又一个的蜕变过程,正是这些偶然、曲折、痛苦、孤独、缘分和往事纠结在一起,水乳交融,难分难解,现实与梦影,清醒与迷醉,生活与回忆,正与反的人生碎片彼此倚赖编排了我的成长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我一次次的离开画面。又返回到画面中,我的生活、情感每次都往返于画面之中,在画画的状态中进行释解,而我也每次都能通过它的释解让我的灵魂得到安静,获得快乐。

  无疑,我离不开它。

  成长是我欲画画的理由。

TOP

朦胧之美的扎实内蕴——记张灵

刘焕鲁






   人们往往想象自己成为一个画家……它像睡眠之后出现的一种编码的语言,玉音绕耳却细同蚁语,惟赖于心灵聆听;它流连在灯火阑珊处,摇曳着朦胧的清丽,给人携来童话里的惬意。那旷远的静谧的感受,近在眼前却窥觎难及,一种叙述不完的神秘,一种感悟不透的灵秀,无怪乎人们把它视作一门至深的学问;那“袖里神奇光五色。他年要补西北天”的气势,那“多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春枝”的柔媚……它揽得下广袤得沃土,他容得了浩瀚的大洋;其高,仰之可看及九天瑶池;其阔,放眼八极足堪涵宇宙,它是什么

  你会反问:这是不是梦啊

  不,是艺术。

  你能触及到艺术的边际吗

  你能理解艺术的奥颐吗

  有时像梦,你可以拥有梦里的一切。然而当骤响的闹表把你吵醒之后,焦渴的灵魂中所有神喻、托兆和预言等等一扫而光,魅人的全部统统让白昼的太阳驱尽,你会突然惶悚于昨夜的辍笔完成的那副新作——来自个人的笔下,却是别人的风格。

  艺术要形成自已的风格,否则,最终反馈回来的是失望。归咎与拙劣的模仿,会给人以“寿陵失本步,笑杀邯郸人”的惋叹,这是画家与画匠之间明显的界定。画家的感悟是捕捉到创新的灵感,画匠的感悟是捕捉到“熟能生巧”。感悟不是悟性。天赋对人通过苛刻的选择,才决定赐予悟性的对象,而感悟人人都会有,像一曲“下里巴人”遍野响彻。

  张灵唱的曲子与别家不同,天赋在决定把悟性交付与谁的时候,张灵被幸运“优录”。她的悟性使她的画具有一般作画人未有的独特。曹雪芹把女人比作水,张灵爱水独钟于雨,也就常去感受雨的珠圆玉润。“画画的人总是性情中人,性情中的事与物总会借喻一种幻觉表现出来。长时间的水墨课程让我完全沉醉在水、雨、墨的境界里,雨的意义,雨的符号,雨所赋予我的那份潜意识,在水、雨、墨各自的语言中融汇为一,从那融汇的内涵中,我力图表现出一种神秘,典雅,悠远和沉静,以此来反衬这个时代愈演愈烈的那份燥狂和做作的浪漫。”这话正是张灵悟出的款款心曲,由衷之言,尤同那曲“阳春白雪”,多少带点寂寞的动人吟唱。

  我看张灵的画不多,唯见几本画册,几期美术报刊所载的几幅。还有一次偶尔赴宁赶在末尾欣赏到她在全国性的巡回展活动中获奖的一幅中国画人物。她最早求学于前身为浙江美术学院的中国美术学院,门头不谓不大,又是中国著名画家、教育家吴山明教授的研究生,名头也不谓不大;早年得教于程大利,近年师从于周京新,他们的名声遐迩于全国美术界,且无不具有另人刮目的影响力,仅此一点,张灵所处的艺术环境,可以说是人具有的她无不具有,人不具有的她依然具有,实在属于天赐福泽。于是她的画就“时有长进”。中国现代书画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文备教授评价说,张灵由于“心灵的真实”而多“上乘之作”。

  张灵在艺术形式的表现上完全摒弃了写实的手法,选用了浪漫的、抽象的艺术语言形式,在人物造型和画面构成以及色与墨的对比上,都有她很强的艺术个性。她从严格的学院派艺术氛围中走出来,因此,她的作品极富传统功底又具个性的现代感,而她的聪明之处更在于通过形式上的现代感,表现她的心境和灵性,使内容和过程完全共鸣、吻合、协调。

  凡艺术作品,均为精神产品,由于不来自于作坊的机械加工,而是通过滚烫的心熨制,故谓之“精”;出自于心灵的激情涌动的传感,使那支运斤成风的画笔让宣纸上的人抑或物呼之欲活,故谓之“神”;因此,她的作品每每上乘,也就不“滥”。张灵解释说:“画画是一辈子的事情,要舍得付出一生的心血和努力,在这个过程中,心智要有,才情要有,更重要的是恒心,还有画的境界和内心人性的不断完善。所以,我常常不去画画,去看书,去寻找自己画外的幻觉,泡在大自然的感觉中,寻找一种与画的距离感,不把画画当作谋生的手段和职业,在一种遥远的距离之外,我看的更清,思索的问题更深刻。”张灵颇有点理想主义的心态剖白,反映了一个真诚善良的女孩追求艺术的不急功近利、一步一思索、执着于美术事业的成长轨迹。她注重画的意境,画外人的操守,坚持严肃的敬业精神和端正的创作态度。在世尘绕攘、经济转型的今天,他鄙视“躁狂和做作的浪漫”,厌倦言必日利的铜臭,身居画坛的高处而达观待人接物;思索人生,轻视职业优势甚至于打算不以此为主要谋生手段,所以她的画是用心血、用思索去作,靠读书去充实,因此便“常常不去画画”。这样才能不亦步亦趋“先修”的脚印,走出自己的路,形成不落窠臼的个人风格。

  “随人做计终后人,独成一家始逼真”这是宋代大诗人黄庭坚《以右军书数种赠丘十四》中的两句。张灵的艺术业绩是师“师之心”而非师“师之画”的结果,这是自成一家的必备条件。自成一家是相当不易的。在大量的中国画美术展厅、展室、画廊,乃至光怪陆离的出版物中,若能无遗憾地浏览到自成一家的上乘之作,有时竟是一种奢望。

  张灵在艺术上还有相当的潜力。她的中国水墨写意人物,那朦胧的“雨一般”的美与细致的工笔人物的灵动传神之美,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都来自她扎实的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功力,内蕴丰实。

  张灵还兼具许多学术展览的策展人和一些学术著作的主编。与画画相反,她做事果断、严谨而又执着。许多公益活动奉献类似多多,尽管鞍马劳顿,却毫无怨言。她娇小清秀而笑口常开,看似弱不禁风却并没有林黛玉式的赢弱和娇贵。具有艺术家气质和平易可亲的性格魅力。

  亨德里克?威廉?房龙有一句话:“画家们精心地再现那迷人、典雅和伟大的时
代。”张灵正是其中出色的一个。

TOP

雨的代言

张灵






   这是雨水的季节

  初到校园,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路,雨便笼罩了我在南艺的日子,雨水在最初的潜意识里,诗情般滂沱我左右,浇注的深刻意识便是到处的灰漾漾,水渌渌,像水墨,让我关注它,并一日于一日的共鸣着强烈的感触,一种水墨的感触。是雨水传递的主观,给了我水墨在我画的语境中符号的强化,还是雨水外延的人、事、物、空间与水墨的渗互交融无法回避,雨让我对它有了深深的承诺。画画的人总是性情中人,性情中的事与物总会借喻于一种幻觉表现出来。长时间的水墨课程让我完全沉醉在水、雨、墨的世界里,雨的意识,雨的符号,雨所赋予的那份潜意识,在水、雨、墨的个体语言中融合了,从那融合的内省中我力图表现出一中神秘,典雅,悠远和沉静,以此来反衬这个时代愈演愈烈的那份燥狂和做作的浪漫。但是常常在接近这种表现状态的时候又迷惑,无奈在自己浅显的表现形式和思考的深度中,欲速而不达。我多么希望在不断的衡量、判断、取舍之后,能让自己画的语境找到一种最精确的方式表达,以此来回馈我对于雨水的珍惜。

  选择雨水来作为我对水墨画的一种深化线索,显得忧郁而太过诗意。因为自己太多地去感受雨。这份别人眼里不能感受的质素是不能用语言文字去清楚形容的,只能偶尔透过直觉在画的语境里去感知它对我深层的影响和在灵魂深处的呼唤,没有雨的日子,那感知会从书页间,从一条路的转折处忽然来临,瞬时充满心中,弥漫在我急迫的向往中,那么眼前的物象都入了画,都入了水、雨、墨空间和一种恍惚的精神境界中。画画是上苍分配给我的天赋,让我在艺术这个庞大家族里分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可以在这小小、小小的角落里安置自己的心情了。

TOP

自身凸现

张灵






   选择画画这个职业,实在是天分使然,而作为女性,却是一种宿命。因为有着对美术的敏感与直觉,所以有了更多的关注与投入,因为有了感觉与融入,所以才会有思考和痛苦。拟写这个题目,内心其实很自相矛盾,“自身凸现”与我的本性和行为方式实在有所悖逆,作为女性画家,我其实是一个对外在环境内敛,漠视关于性别问题的讨论,更不是“女权思想”的推广者。国内女性艺术观点的提出是在20世纪90年代,一方面.社会结构的转型特别是改革开放的深入为现代女性意识的觉醒提供了条件,另一方面,西方文化的深入,特别是西方女权主义“解构”和“消解”中心的运动也给中国女性艺术提供了一个模本,虽然当时的艺术运动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更多体现了非艺术自身凸现领域的目的性和实践性,使得运动本身高于艺术本身,但是这次运动直接引发了现代女性意识的觉醒。从此女性艺术家开始从女性视角阐释世界,有了独立的精神指向,并凸现出女性艺术的别样世界。身为女性,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会自觉不自觉地融入,然而,现代水墨人物作为自己的研究课题也无法回避。自身凸现,可以概括为重视女性经验,从性别差异中认识自己艺术价值和表达的独特视角,从而将个人以及女性艺术的意义得以彰显。其内容不外乎三点:其一是感知方式,其二是经验方式,其三是艺术程式。

  感知方式用画论中所说即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因为感知方式的差异,直接导致结果的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人在提到女性绘画和男性绘画的差异时大多会说女性绘画多体现朦胧的诗意,男性绘画多表达史诗般的崇高的原因所在。女性艺术家大多是单纯而直接地对照着她内心独白的即时情绪和感觉状态,或欢娱、或伤感、或压抑、或平和,以一种向内关注的视野抒发着生活、时间、感情经验留下的痕迹,因此,女性艺术家大多是生动、鲜活、细腻的描述者。因为感知方式的不同,直接导致了表现手法及内容的区别,这种差异有益于呈现中国艺术发展中的丰富性,并建构完整的艺术世界,可女性艺术家所体现的敏感、优雅以及表现的株花棵草,秋月冬阳的题材,却成了一些批评家否定女性艺术价值的借口。他们忽略了一点:一花一世界,艺术不以大小分境界。许多时候平和中透着睿智,细腻中饱含激情。

  经验方式的凸现多是带着鲜明的个人色彩,这直接取决于生活环境以及生活经历的变迁。并且在艺术向本质回归之后,艺术真正成了艺术家自己的事情,这种经验方式也自然而然地反映在艺术作品中。在我的作品中那些飘浮在天空中的云彩,慵懒的兔子,优雅闲适的女主角,以及现代都市中的某个场景的凸现,无一不是我所经历过程中的回忆,因为打破了时空的顺序和理性的界定而呈现出虚拟、梦幻、无序的错觉,以及干现实生活的距离感,这些童话般的描述是我个人生活环境以及变迁在我心灵刻下的痕迹的隐喻和外化。

  艺术程式的凸现应该是建立在感知方式和经验方式基础上的,它往往以艺术图示的面貌出现,也是带着鲜明个人标签的。这些主要表现在笔墨等绘画语言的运用上,在我的艺术经验过程中,先后师承程大利老师,中国美院的吴山明老师以及南京艺术学院的周京新老师,因此,我的方法源自于上述老师,其次主要是个人的一些体会和发挥。我的作品取向大概为:意笔线描;淡墨唱主角;动中取静。意笔线描是在胸有成竹的基础上爆发性的即兴完成,修养、功力、情绪、感觉集中在短时间内的用笔过程中,终以自如、流畅、简便而内涵丰富的线准确地塑造形象。淡墨唱主角或曰擅长于用淡墨,既是基于一种传统的水墨观念,所谓“水墨为上”,“淡墨主玄”,也是企图拓展传统水墨表现空间的一种努力。淡墨语言,往往是一笔下去,墨色虽淡,却有了笔性、笔意、笔趣,且笔势贯通,蜿蜒曲折、绵里藏针。在笔痕之外,又有水痕的渗化,以灵制灵,因而极尽巧妙变化之趣。这些淡墨语言的运用,不仅有利于表达女性的灵秀和聪慧,妩媚和多愁善感的品性,而且充分显示了淡墨所特有的飘逸、儒雅、灵动、意畅而婉约,富于变化的审美特征。进而论之,不仅是在浓淡之中,有了一种灵动、鲜活的感觉而且更便于在深层次上,作进一步的开拓,赋予作品以特殊的寓意。与此同时,善于捕捉和刻画人物动态,并且能在运笔、运气中以动取静也是我绘画作品的又一表现形式。

  以上三点虽是相对独立却是彼此关联,融为一体的,感知方式离不开经验方式并通过艺术程式才得以表达,经验方式如果离开感知方式,经验的就不是自己的图式。艺术方式也成了别人的记录的工具。作为表达方式的艺术程式,更离不开感知方式和经验方式,否则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面对现代主义的无根漂浮的生存状态,我们每个人都处在返乡的途中,海德格尔用其诗性的哲学语言在寻找梦的家园,而笔墨作为当代水墨艺术语言,其表现出来的无限可能性和女性艺术家感受的无限丰富性未尝不是一条回归梦幻家园的艺术真知之途。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