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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生雨兮雨生露——露雨轩禅茶楼悟轮回
更新时间:2007-04-09 点击:

佛教里有四个菩萨,象征四种理想的人格,即:悲、智、行、愿。

  象征力的,是地藏王菩萨;象征实践的,是普贤菩萨;象征智慧的,是文殊师利菩萨;象征慈悲的,就是中国老百姓最熟悉的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什么叫慈悲呢?按佛教经典的原意:慈,即是“予乐”。悲,即是“拔苦”。拔除众生的痛苦,给众生以快乐,就是慈悲。

  观世音菩萨到了中国,在外形上被人塑造为女相,这大概反映了中国人对“慈悲”的理解;端庄安详洁净美丽的观世音菩萨端坐于盛开的莲花之上,似乎就代表了一切母性的崇高、伟大、温和、柔软、善良、怜悯和无处不在的爱心。

  这是小说《玉观音》题记的全文,我不懂佛,但看到它时心里却产生了一种无名的感动,所以把它存入了电脑,时不时打开默读一遍,我解释不清自己的这种行为,也许是寄托或者甚至是信仰。

  我听说过“茶禅一味”,却从没仔细想过“禅”与“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牵连,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不懂佛却依旧每天喝茶,依旧挑剔着茶叶的好坏,茶具的优劣,甚至水温的高低。

  走近坐落于京北牡丹园的露雨轩禅茶楼,看到的是一座古朴大方的东方建筑物,感受到的是他特有的庄重和正统的气质,我仿佛置身于一座皇家寺庙门前,此情此景让我陶醉。

  走进山门,假山上飞泻而下的瀑布,放生池里红色的鲤鱼,莲花座上神态慈祥的佛像,墙壁上书写整齐的经文,镂空窗户上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大悲咒,空气中散发出的阵阵檀香味,明知道不是,但我却愿意把它想像成一个佛教古迹,自己就是这个古迹的惟一游客。我忍不住去触摸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墙壁上的文字、木制影壁上粗糙的纹理、甚至桌子上的木雕花纹,我发现原来交流也可以是无声的。

  张先生是露雨轩茶楼的老板,我们坐在落地玻璃窗边,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一条不算宽的街道,对面是元大都遗址公园,透过玻璃穿过马路绕开铁栅栏的阻挡我仍能感觉到里面土丘上树木的勃勃生机,初春的下午,阳光暖暖的,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采访从一杯龙井茶开始了,张先生先给我算了一笔账:“平均算起来,一个人除去睡觉剩下的也就两万多天,你至今已经度过了八千个日日夜夜,有没有感觉时间真的好似飞逝如箭?又是否想过该怎样度过剩下的一万多天呢?”。

  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被动,从开始到现在思路一直被采访对象牵着走,原因很简单,他和我看见的虽是同一个世界,但他所注意到的却恰恰被我忽略了。张先生问我,“觉得这两年整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顺着他的思路回答说:“动荡不安”。他补充道:“你看,先是美伊战争,后来又出现非典,接着又是禽流感、地震……大大小小的灾难中死伤无数,当今的人们有没有想过原因所在呢?现在大家人心惶惶,恐惧灾难的到来,现在人们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呢?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还是心灵上的觉悟呢?”

  张先生告诉我,佛教并不是迷信,也不是哲学,它其实是一种教育,无边无量的教育。佛像摆在那里也不仅仅是用来拜的,而是在时刻提醒着人们应该怎样去面对生活。

  张先生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但他对佛学却颇有研究。他说,佛教并不能改变一切事情,但它却可以解释所有发生的事情,这就是佛说的因果轮回。比如露雨轩这个名字,因为有露所以才有雨,反之因为有雨所以才有露。

  采访被张先生的手机来电打断了,他告诉我一会儿有位从西藏请来的活佛会过来。没过多久活佛果然来了,面带微笑,手拿佛珠,口中诵念着经文。我当时很兴奋,心里也很“小市民”:我真的亲眼见到活佛了!插曲过后,我们又坐回来,聊起了他的茶楼。

  露雨轩总面积700多平方米,装修至今历时8个月之久,我去的时候还没有完工,可见工程之大,不过现在已经开业了。露雨轩毕竟是个茶楼,它首先是为人们提供了一个放松休闲的场所,但露雨轩的不同之处又在于他不仅让人们在肉体上得到放松更重要的是在心灵上获得了解脱。露雨轩茶楼的设计是由张先生一人完成的,这里并没有刻意模仿佛家建筑的痕迹,我倒觉得这是设计者深刻理解了“茶禅一味”后的产物,套用郭沫若先生的一句话:多一分则嫌压抑,少一分则又不免落俗。张先生介绍说,他将让客人们通过视觉、嗅觉、听觉和味觉的统一来理解佛教,来理解茶道——茶禅一味。他强调,“我不是想让大家都去信佛,而是想通过佛去帮助大家。”

  我问张先生:“想没想过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来这里喝茶呢?”他说:“有缘人。”我约张先生本来是想聊聊他的茶楼的,但没想到他却聊起了佛教,我也完全被这个自己生活之外的文化吸引了。我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爱茶完全是因为陶醉于其或苦涩或醇厚或清香的味道里,或者又有多少人爱茶纯粹是爱它所能带给人们的那种精神境界呢?

  采访的时候我始终处于一种不自信的状态,因为我毕竟是不懂佛的,和张先生的聊天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我却觉得越发不懂佛了,难道这也和弹簧的原理一样,用了很大力气拉得更远了,但松手后却可以离得更近了。

  采访到了尾声,我竟然有点儿恋恋不舍,好像要和什么告别了似的。手边的那杯龙井已经被我吸干了它最后的精华,突然注意到杯中残留的茶叶竟是如此的舒展,叶脉清晰可见,就像刚刚从茶园被采下来一般地充满生命力,也许这就是轮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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