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匠2006-5-13
今天是母亲节,城里鲜花的价格明显地比平时高了不少。任何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自己的孩子就是母亲唱得最好的歌,画得最好的作品。此刻,我真想给自己的母亲买上一束鲜花,陪自己的母亲吃顿饭。可是我不能,我离母亲有千里之遥。
在这个季节,城里的人都忙着外出旅游,而在农村的母亲,或许现在正忙着在麦田里锄草呢,也或许,就在我写博客的同时正忙着喂猪呢。母亲是不是知道今天就是国外流行着感恩着的节日――“母亲节”?有心学着城里的孩子,打电话来祝自己的母亲节日快乐,可就怕父亲一句“冤人家--”,就打消了自己的积极性。按自己的推测,父亲往往会小题大做的,借此来教导自己:不要在城里混了几天就忘了农村的本。
是呀,对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虚伪的呢,把祝福母亲的话说出来,真感觉到与母亲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自己在打电话的同时就想,即使没有把祝福母亲的话说出来,可母亲一定会知道她的儿子与她打电话就是在关心她,在祝福她。在母亲节感恩的日子里,又听到母亲不止一遍的絮叨,“吃了吗?你看你那么瘦……”却让自己内心感到格外的温暧。
家里已经好长时间不开伙了。照旧是走到那家小混沌店,要上一碗热腾腾的混沌。今天,服务员向我推荐了酱鸡脖子酱鸡头这个菜。两个鸡头一个鸡脖子放在一个小碟子上,外加一碗有香菜点缀的混沌,就无序地摆在这个小店的一个收拾得挺干净的小桌子上。我又要了一杯白开水,看一眼水杯里的热气,再仔细瞅瞅混沌碗里的热气,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哟。
我知道酱鸡头酱鸡脖子这个菜,热乎乎地吃会更可口。但看到两个服务员也在一边静静地吃饭,就不想麻烦她们了。没几块钱的玩艺,就没必要摆谱了,凑和着吃吧。也就没有要求服务员,额外对酱鸡头酱鸡脖子这个菜进行加热了。一条牛仔裤,一件淡绿间着浅黑色的T恤,一层层升起的两个容器里的热气……正如自己一些不着边际的欲望,夹杂在混沌碗里的散发出来的香味,也跟着一层层地升起了。心里雀跃的情感就荡漾在这诗情与画意中了。
人一高兴,话就会多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想家的话题与店里的服务员谈了起来。此时,走进店里一个小女孩,20岁左右的年纪,长得并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她来的目的,就是向小店里的一个服务员来借10块钱的。
这小女孩,是从吉林一个农村来沈阳一小饭店打工的,因看不惯小饭店老板的管理方式,就辞了工作。一个多月下来,只发了80元的工钱,乘下的全让老板给扣掉了。目前,她没找到工作,又租不起房子。在说到租不起房子,晚上睡哪的问题时,这小女孩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说,住网吧,交上5元钱就可以趴在桌子上睡。白天,她再去找工作,顺便也会到朋友家睡一会儿。我不知道她说的朋友是什么人!
她说,她每次打电话都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在沈阳过得不错!
“那你回家不行吗?” 在深恨老板的黑心之外,我对她是深表同情。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就没说啥!
我听了这个故事,我又能怎么样呢?我指着自己的钱夹对她说,这里有几十块钱,你先拿着用吧。她用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说:“你是外地人吧?”然后就以自己还有钱为由,委婉地拒绝了我。
我真的没把她当作大街上的乞讨者,但还是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忙着解释,说自己是个当兵的,没有恶意的。说实话,我当时内心的想法并不是特意地想去帮助她。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走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也希望有人在异乡的小店里对我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异乡人想家的时候是个啥概念?就是走在大街上,特别是夜幕降临的时候,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口探出来的时候,就会问自己,这么多的灯光,到底哪一盏是属于自己的呢?泪往心里流的时候,就更渴望能有一盏灯,哪怕很微弱的一束灯光,是属于自己的。没有心的家,就象是异乡人在这片土地上飘,飘成不定的浮云。哪一天,说不成是这朵浮云就要风轻云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