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在东区一个练摊的地方值勤,前面4台车开过去,在巷道口,我听到紧急刹车,又听到脚步声,老黑红光满面地从拐角跑过来,后面跟着4个兵,那4个兵一副四处警戒的样子。
老黑回头说,妈的,回车里去,都他妈贼一样,4个小伙一溜烟又跑回去了。老黑和我抱了抱,说刚才出城去接几个新人,就刚才那几个,我们哈哈大笑起来。老黑说,现在在情报部分部,所以都是办公室的活,很清净,周围都是院校的新兵蛋子,有一次听一个学生给国内女人通电话,那牛皮吹到连我听了都肃然起劲。后来一想,他妈的不对啊,那不就是我刚和他吹的内容吗?如此如此,懂吗?哥们,我现在混政治了,每天写分析材料。这活不错,不用巡逻,不如你也申请过来吧,躲一天是一天啊!
说完,老黑给我一包东西。我一看,上上等的雪茄,好东西,我看四周无人就立即藏起来,老黑给了我他上课地方的地址。
“我知道那,”我说,“我经常路过,但那地儿方不让人进。”
老黑说:“你报我名字,肯定没问题。”
此后,我们也偶然遇到,直到老黑回国,我们还遇到4至5次。老黑官升不上去了,一句话,还是没文化,也没立过大功。但他平安回家了,这就是最好的。后来在伊拉克,我决定不再交往朋友,不保持深交,我不想为谁难过也不想为谁开心。我和小黑就一直保持这样的距离,这是因为我无法承受朋友离开的感受,那些感受很孤单,很不是滋味。
新兵都渴望和所有人成为朋友,老兵都和我差不多,不想再给自己制造精神上的麻烦。我在闲暇时就拼命地健身,因为我记得老黑说的一句话,你有多强壮你就有多能挨炸。
伊拉克还有我很多哥们,他们都是和我在枪林弹雨中共患难过的,这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情,不仅仅是我签署的合同,还有,我也希望和他们一起都活着回来,和我们当初一起去时那样。这些哥们在长期的工作中已经产生了默契,有时候几个有默契的人在一起生存能力更强。
Shawshankredemptton是我经常看的一个电影,战友关系就是那样,留下的人希望离开的人带给他们礼物,吃的、喝的、色情书,好像能带回一些新鲜的东西吧。你也会去这样要求暂时离开的人,没有什么比重逢的喜悦更加让人开心,我这次就买了很多东西给一些弟兄,也许比给自己买的还多。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就像给你们带回来故事一样也给他们带回去了故事,这是很重要的,伊拉克的夜晚很漫长,得有新玩意。
第四章
静静地看文字,静静地看图片,静静地体会楼主的心思,静静地感受战争,静静地感悟人生。这个帖子并非有多精彩,但是平和、真实。
网友:网言无忌
我和妓女无缘
我真是带着淫荡的心去的,但我没想到那种英国的酒有那么厉害。在老黑看来,我已经嫖过了,他要我忏悔,于是我就真的忏悔,但最后他丢下句:“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我要你忏悔为什么喝酒!”
西方国家喜欢宣扬在政治上的个人言论的民主,但这种民主并不关乎很实际的现实生活,有谁真正遇到过迫害呢?这种民主对很多美国人而言屁用都没有,他们只关心赚多少钱、免税这种问题。但我们有时候要学会感恩,从花花草草开始,西方人就有这样的习惯,他们首先让孩子感恩,先感谢得到的,再希望更多的。
第14节:回去就一枪毙了她
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议论政治,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但父亲说,你懂个屁!我想是啊,他在文革被打倒过,都没有吭声,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打他的是那个时代,是那个时代的那些人,这片河山,永远都不会打他。我参加美军,他也默认,这也是片河山,生死相随,现在我回家可以和他说政治话题了,他倒想和我说,他放手让我去成长,但在我真的似乎懂了什么的时候,我又什么都懒得和他说了。
在沙漠里,有个朋友告诉我一种生活态度。
因为沙漠里风沙大,很自然地就会迷糊着眼睛。他告诉我:“别带风镜,你就这么迷糊着看,这样最好,不要对这个世界聚焦得太清楚了,要稍微模糊点,开枪也是一样,直觉很重要。太尖锐不好,因为太尖锐你就在完全表达自己的观点,你模糊点,很多其他事情就有了容身的地方,你让别人混过去了,那么你也混过去了。”
后来他说烦了,对我说,妈的,滚,赶紧给我值勤去,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个伙计是个黑人,不过是头目,所以他叫我滚,我自然就迷糊着眼睛滚了,要是哪个年轻热血的就此想到了种族歧视,那你就错了,没有那么严重!
后来我努力按照他说的做了,但唯独开枪的时候还是睁大眼睛的,因为我相信他是讲错了,或者我听错了。那黑大哥经常有事没事来教训我,包括读孙子兵法。他把孙子兵法的内容,说得简直不堪入耳,孙子要是在世,肯定要气的死了好多回了。但我一直坚持采取他传授的迷糊着眼睛看他以及迷糊着眼睛回答,终于让他对我非常喜欢和信任了,从此我就感觉自己多了一把保护伞,多了一个黑大哥。他对孙子兵法可能唯一了解的就是要迅速逃跑和迷糊着眼。后者我是学会了。
DUBAI有个地方叫SSyee,印象里好像是这个名字。我被哥们带着去的,坐着哥们开的车,一顿乱晃终于到了。是个几层楼的酒吧,好像里面不是美国士兵就是英国士兵,全部是来看跳脱衣舞的。我那天壮着胆子想找女人,但遇到了几个很熟悉的哥们,开始灌酒,醒来就在旅馆了。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喝酒,后来老黑说我和妓女无缘,我真是带着淫荡的心去的,但我没想到英国的那种酒有那么厉害。在老黑看来,我已经嫖过了,他要我忏悔,于是我就真的忏悔,但最后他丢下句:“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我要你忏悔为什么喝酒!”
那次小黑负伤,我们和头去战地医院看望他,头那时候已经升官了,所以叉着手很严肃地问他:“哪里负伤,几处?”小黑轻声地说:“两处。”头惊讶地说,我听说你不就是让子弹打在腿上吗,还有哪里啊?小黑指着下面那玩意儿痛苦地说,还有这里骨折。
后来我经常纠缠老黑要他回答他是否找过妓女,他很狡猾,老是顾左右而言它。后来一起执行巡逻任务时,我在车里问他,他受不了了,破口大骂,我嫖,我天天嫖,可那是在堪萨斯,我不嫖,那婆娘还不放过我,嘿,我还要给她钱,少一分都不行,让她做她妈的那死发型和美容,她还给我整了两个小兔崽子出来了,一个每天要吃巧克力,一个还要读大学,天杀的,那小子要是出来当了律师,我这就回去一枪毙了她,他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