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 一位身患精神病的天才
《世界历史名人的真实死因——一位病理解剖学家的新报告》一书作者、病理解剖学家班克尔教授从事职业生涯之初,就从医学史角度注意收集不同寻常的信息:历史人物的死亡原因、他们的病史记录和尸体剖验报告等。他着重根据解剖的结果和那些人物的生活习惯和工作经历,重新整理了他们的历史。
有着强烈悲剧色彩的画家
1853年3月30日,文森特·威廉·凡高出生在荷兰北部的一个小乡村。他的父亲特奥多尔是荷兰基督教新教的牧师,而他的母亲安娜·科内利娅是一个社会无业人员,她一共生育了5个孩子,其中2个男孩和3个女孩。凡高在乡村小学和一所寄宿学校毕业以后,于1866年进入了蒂尔堡的一所中学求学。但是他在那里只读了两年书就中途辍学。1869年,在他16岁那年,他来到了一家工艺美术品商店当学徒,地点在荷兰海牙市。1873年,凡高被调任到伦敦的一个工艺美术分店工作,在那里他爱上了女房东的女儿。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追求这个少女,但他的一切努力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这是他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对现实感到非常失望。
1876年,工艺美术品贸易再也无法引起凡高的兴趣,他便毅然放弃了这个职业,不久便在英国的一所卫理公会教派的学校里当辅导教师和传道士。
1877年至1878年,凡高自以为自己负有一种崇高的宗教使命,所以他打算在阿姆斯特丹大学的神学系注册入学,并且非常勤奋地做应试的各种准备,然而倒霉的是他最终因为语言的问题而不得不放弃入学考试。不久,他作为牧师去了比利时的南部煤矿区博里纳日。他竭力争取减轻矿工们的辛劳与痛苦。由于“过分的努力”,他的上司强迫他放弃牧师职务。在他逗留博里纳日的时间将近结束时,开始系统地学画画。这时候,他决定自己要当一名画家,他在布鲁塞尔开始了学习艺术的生涯。1881年,凡高爱上了他那丧偶的表妹基·福斯,但是他遭到了表妹的断然拒绝,他第二次受到失恋之苦。
1882年,由于他的兄弟特奥在经济上资助他,凡高勤奋地画画和攻读艺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跟一个模特儿克拉希娜·玛丽亚·霍尔妮克发生了两性关系。凡高生平的第一次性交活动却让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他很快被医生确诊为患上了淋病,而且需要有较长的一段时间住在医院接受治疗。
从1883年到1885年这段时间,他一部分时间呆在父母家里,一部分时间用于旅行。那时候他已经创作了无数的素描和绘画。一位女邻居马戈特·贝格曼爱上了他,但是由于双方家庭的反对导致这位女邻居企图自杀,凡高对此感到非常震惊。
1886年,凡高迁居巴黎,结识了他那个时代的许多画家,并尝试采用印象派画家和点彩派画家的艺术风格来创作自己的绘画作品。
1887年,凡高跟图卢兹、戈甘和洛克雷一起共同在巴黎的一家饭店举行画展。1888年2月,凡高前往阿尔城,并计划在那里成立一个艺术家协会。同年夏天凡高开始画《向日葵》,此外,他还画风景画、肖像画和一些夜景图画。同年8月20日,凡高在阿尔城遇见了保罗·甘戈。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真诚而又友好的合作以后,这两位十分个性化的艺术家由于一些道不明的个人原因关系开始恶化。同年12月23日,在甘戈的面前,凡高变得又粗鲁又有攻击性,最后他用一把剃须刀从自己的左耳上割下了一块肉。他立刻被送往医院,而第二天早晨甘戈便启程离开阿尔城。
1889年2月,凡高第二次精神病复发。他白天在自己工作室里画画,到了晚上住进医院。阿尔城的一些居民递交了一份申请:请求当地政府对凡高进行隔离。同年5月,凡高第三次发病。这时候,凡高自愿住进圣雷米的精神病院,并开始以火一般的热情继续画画。他画的不是阿尔城的向日葵画,而是柏树和橄榄树画,《星星之夜》和《鸢尾》先后问世。他在7月和12月第四次和第五次复发精神病。
1890年1月,凡高有6幅画在布鲁塞尔被展出。当时著名的艺术评论家阿尔贝·奥里尔对凡高的绘画发表了第一篇赞扬性的文章。不久,凡高精神病第六次复发。同年2月,《阿尔城的红葡萄园》被安娜·博赫买走。这时他又第七次复发精神病。5月份,凡高终于离开了圣雷米的精神病院,并前往巴黎。他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馆里租了一间房间,在那里由加谢大夫照料他。1890年7月27日,凡高开枪自杀身亡,这时他年仅37岁。
工艺美术品商人、传教士和画家
凡高长着一头红发,脸上没有雀斑,人们都称他是个漂亮的男孩子。1873年,凡高年满20岁,被调任到伦敦的工艺美术品分店工作,在那里他出乎意料地爱上了女房东的女儿厄休拉·路易尔,而那女孩却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好感,而且还不断地嘲笑他,这使年轻的凡高在精神上受到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对这个体格健壮、心灵十分脆弱的年轻人来说,初恋的失败给他的一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他羞得无地自容,陷入了深深的孤独和失望之中,这是他人生中不幸地遇到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位人见人爱的女人。
凡高失恋后返回巴黎,他渐渐地对自己的工作采取了一种冷漠的态度,而宁可多花些时间去参观一些博物馆,经常阅读陀斯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作品,后来还不断地阅读《圣经》。商店的经理严厉地批评了他,同时解除了与他签订的工作合同,因而他作为工艺美术品贸易商人,而且经过6年培训的工作生涯就此宣告结束。他23岁便失业了。他返回伦敦以后,先当了一段时间的业余辅导老师,然后在一家书店里工作了4个月。最后他相信,他更适合于从事脑力劳动,并打算留在阿姆斯特丹攻读神学专业。可是,因为他中学没有毕业,为了被大学录取,他必须接受入学考试。在应考复习中,他感到自己最困难的还是拉丁语和希腊语,对他来说,这两门语言是踏入大学校门的拦路虎,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考试。1878年11月,凡高来到了比利时南部最艰苦的煤炭采矿区。他把自己的衣服送给矿工,脸上沾满了煤灰,以便在这些被煤炭弄黑的矿工中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凡高像矿工一样睡在地板上。他的上司因此批评他“过分热心”,但是他对此不屑一顾,并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工作。最后他被解雇了。当他又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时,他已下决心要成为一名艺术家。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主要原因是,他只有通过艺术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和形象。1880年,当他27岁时,他在艺术的道路上施展了自己的才能。当他成功地通过了用石膏模子练习绘画以后,他就坚决地打碎了所有的石膏模子,并宣布,他想画活生生的模特儿,而不再是这些石膏模子。在世界的艺术史当中,凡高的创作时间是最短暂的,只有10年时间。但是,令人感到惊异的是,他创造的绘画作品相当多,如今保留下来的大约还有1700多幅,其中有近900幅素描和800多幅油画。
1881年,凡高遇见了第二个女人,他的表妹基·福斯,她是个年轻的寡妇,有一个4岁的孩子。他把对她的友情混淆起来了,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便爱上了她,并开始追求她。基·福斯是个理想的女人,这次恋爱事件是以这个年轻的女人溜之大吉而告终。然而没过多久,凡高便用另一个“能干的女人”,即模特儿来取代了这个年轻的寡妇。那女人名叫克拉西娜·玛丽亚·霍尔妮克,是一名妓女,那年32岁,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且又怀孕了。凡高想娶她为妻,组成一个家庭,但是他不幸地从这个女人身上感染了淋病。为了治病,凡高不得不在医院里住了6个星期,而他的全家又激烈反对凡高娶那位妓女为妻。1904年,她自杀了。
没有人比他更穷
1882年7月6日,在写给他的兄弟特奥的信中,凡高第一次试图描述自己偶尔出现的一些心理变化。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凡高清清楚楚地分析自己的精神病:
“我经常令人感到厌恶,而我自己则感到心情抑郁,容易激动,如饥似渴地想得到人们的同情。如果我得不到这种同情,那么我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并经常火上浇油。我既不喜欢参加社会活动,又不乐意与人们交往,跟那些人交谈经常使我感到为难。不过你知道,这种感觉从何处来的吗﹖这是由于精神烦躁,在我那灵敏的感觉方面,这些年来当我觉得最难受时,它不仅反映在身体上,而且也反映在心灵上,这样我便会产生一种不祥之兆。我向医生请教,而他立刻就心领神会。我经常在寒冷的大街上或者在户外度过那些不眠之夜。我为生活费,为紧张的人际关系担忧,因为我本来就失业了,甚至连交朋友和组成家庭的事情都令我烦恼不已,这至少有四分之三的原因是归于我自己的性格特点,而产生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有时我发病或者垂头丧气。但愿你或某个人不必再考虑,责备我如何自寻烦恼,因为我与此做了斗争。但是,我的性格却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假如我有坏的一面,那么我也有好的一面。难道人们就不能考虑到这一点吗﹖”
这是一封求助信,凡高需要从自己的社会关系中获得支持,他希望得到爱情。在他跟恐慌不安或抑郁情绪进行抵抗时,他更需要得到帮助。所有这一切在其绘画里也表露出来了:画面上的那些人在从事着繁重的体力工作,他们身体瘦弱,受人歧视,绘画的色彩是昏暗的。这说明巴黎的灯光还没有照亮凡高,普罗旺斯的阳光还照在远方。然而,这是惟一一幅令他感兴趣的绘画。他把自己的毕生精力都献给了自己的绘画作品。1884年夏天,当马戈特·贝格曼爱上凡高,并企图自杀时,也只是暂时地触动了凡高。
1885年3月26日,凡高离开了荷兰,而且他表示再也不会回到荷兰。起先他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学习,并掌握了日本的版画艺术,然后他去了巴黎。
1886年,当凡高到达巴黎时,他已年满33岁,并勤奋好学。他决定跟皮萨罗·图卢兹和戈甘保持友谊。巴黎艺术界的繁荣景象虽然没有改变他的性格,但是却让他的绘画作品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他画这座城市,画那些咖啡馆和人们,尤其是画五彩缤纷的鲜花与生气勃勃的景象。巴黎这座富有魅力的城市使人发挥了创造力,它摒弃了一切传统的束缚。
凡高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具有他那独特的风格。他摆脱了自己传统的绘画模型色调,并用自己想像出来的独特颜色取而代之,从而使这些颜色增添了象征性的价值和启发性的力量。凡高试图用色彩的“可怕性”来表达“可怕的人们和可怕的狂热”。他在厚厚的颜色层次中画画,最后他将那些颜色从管子里直接压到平纹亚麻布上。对他来说,任何一种颜色都不如黄色。日本的艺术给凡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日本,黄颜色被看作是友谊的象征。黄色也体现了太阳的壮丽和金黄色的小麦——这是创作艺术品的颜色。
作为一个生活艰难的、固执己见的人,凡高大胆地跳出了巴黎人博埃梅主张的生活框框。凡高饮酒过度,是一个火性子的人,他经常控制不住自己而大喊大叫;他既不能保留自己的观点,又不会偏离方向。他的行为决定他没有财产,他只追求自由。他只会在自己的绘画作品上写一个名字“凡高”。
在凡高的一生中,他一直得到他兄弟特奥在经济上的资助,因为特奥是一个工艺美术品商人和艺术鉴赏家。在19世纪的那些伟大画家中,凡高在那个时代被人们低估了,后来他变成了最著名的画家,如今他的画最昂贵。1987年11月11日,他的画《鸢尾》在纽约以5390万美元卖出,1990年5月15日,凡高的一幅《加谢博土画像》卖价达到了8250万美元。然而,凡高在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却一贫如洗,靠兄弟的资助谋生,在那个时代没有人比他更穷。
与合作者分道扬镳
法国阿尔这座小城市位于罗纳河畔,距离地中海约有90公里。1888年2月20日凡高到达那里。春回大地,万物苏醒,绿色的树枝和盛开的鲜花令他陶醉。他确信,在法国的南方会形成一种新的绘画风格:“与以往截然不同,未来的画家将是一个着色师。”所以,他想在阿尔城成立一个艺术家协会,并建议由保罗·戈甘担任该协会的会长。在短短的14个月当中,凡高在阿尔城创作了近200幅绘画作品和无数的素描,平均每周创作出4幅画。然而,这种高效率的创作活动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的,凡高的精力和体力都近乎达到了极限。他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受到了冲击”,凡高承认:“我喝酒过量,是为了麻醉自己。”在阿尔城他每天要喝许多酒,他常常是当天夜晚给特奥写了些什么话语,到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就全部忘记了。在给特奥的那些信里,他一再重复自己所发生的这种状况。阿尔城的居民对这个人感到恐惧,凡高的习惯使他们不得安宁,比如他常常试图在深夜里开始在空旷地上画天空的星星。凡高的个人情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这因此引燃了一点小小的火花,然而,这点火花不久便成了一场灾难的导火线。经过凡高的反复劝说和邀请,保罗·戈甘终于下决心到阿尔城与凡高相聚,并一起合作从事绘画工作。1888年10月20日,他终于来到了阿尔城,但是在阿尔城仅仅两个月之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而且彼此都感到难以忍受对方。戈甘想离开阿尔城,而凡高也清楚这一点。在法国南方建立艺术家协会的一切希望此刻已经化成泡影。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征兆,即凡高的精神病发作,因为他在墙壁上写了些稀奇古怪的话,而这些话使他的朋友们感到不安:
“我是神,我与上帝同在”。
这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明显症状。1888年12月23日,在跟戈甘经过激烈的争论之后,凡高用剃须刀从自己的耳朵上割下了一块肉,并用报纸将它包起来,带到妓院里。戈甘很快启程离开那里,而凡高也被送进了当地医院。过了几天以后精神病发作的症状逐步消失,他又能够开始清楚地思考问题,然而,他却对割自己耳朵的事件一点儿也不知道。在1889年1月的第一个星期,他给兄弟特奥写了一封信,其中提到:
“我希望,在我这儿这仅仅是一次艺术家发狂的表演,然后我由于失血过多而发高烧,因为耳朵上的一条动脉被割断了,但是我立刻又有了食欲,消化正常,而且一天一天地补充血液,因此,我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天比一天好。”
1889年2月,在他出院才过了一个月,凡高便第二次发病。这正像上一次发病一样,他仿佛听见了阴森森的音乐和歌声,而现在他相信,有人想毒死他。就这样,当他正走在医院的一个出口处时,突然拿起了装满松节油的瓶罐,喝下了一升多松节油,这是他第一次企图自杀。后来他认识到,他和他周围的人必须保护他自己。这样,他便自愿地要入住圣雷米市精神病院。
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1889年5月8日,当他到达医院时,精神病院的领导派伊隆大夫亲自为他办理了入院手续:
“……这位病人患急性躁狂症,并伴有幻觉症状。他用剃须刀割破自己的耳朵而导致残废。目前他似乎又恢复了一种正常的精神状态,但是他还存在着一种感觉:他的精力和勇气还不能够促使他独立地生活……由此可见这位病人有一种明显的抑郁情绪,他害怕自己听天由命。”
他反复发病,显然这是因为情绪负担过重而引起的。他的精神病在圣雷米医院没能被治愈。惟一的情况是,他每周两次固定在一个水盆里浸泡两个小时。当然,那时候凡高被允许在一个护土的陪伴下可以离开精神病房,在医院的四周一些地方画画。有一次他趁人不备而企图将有毒的颜料喝进肚子里,这是他第二次企图自杀。1889年5月至1890年5月,在圣雷米精神病院期间,他在空前的创作力与完全累垮的身体之间不断地拼搏,尽管他反复发病,但是他平均每星期还能创作出两幅画。可是,这些画的色彩和造型具有幻觉的特点。
在他离开圣雷米精神病院前不久,1890年初,凡高获悉了两条消息。年轻的文艺评论家阿尔贝特·奥里尔评论凡高的绘画作品时写道:“这些绘画作品的特点是,过度用力,过度紧张,过度表达权力……他塑造的人物形象有一点儿简单化,他用狂妄自大的态度来画太阳……”
凡高对这篇文章郁郁不乐。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别人的奉承,但反过来,这些人仍然坚持认为,凡高的艺术家地位还是非常低的。
第二条消息是,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次画展上,凡高的绘画“阿尔城的红葡萄园”被安娜·博赫用400法郎买走。
1890年5月17日,凡高离开圣雷米并前往巴黎,他在巴黎呆了三天。由于他感到自己的情绪激动,所以又不得不寻求帮助。不久,他得到了法国瓦兹省的奥弗斯城为他提供的帮助,在那里他由保罗·加谢大夫照料。虽然他一个人住在奥弗斯城的旅店里,但是加谢大夫每星期要从巴黎赶来奥弗斯好几次。加谢大夫在奥弗斯城有一幢自己的房屋。凡高因此感到很放心,因为在附近还有一位精神病医生。因此,凡高又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开始工作。他在奥弗斯呆的9天里共创作了82幅绘画作品。1890年7月底,他在巴黎给他的兄弟特奥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一旦我又在这里,我就开始工作,当然我不会放下这支画笔;不过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从那时起我便画了三幅大的绘画作品。在阴沉沉的天空下面那是一望无际的广阔田野,而我不贪图舒适,也不表露出孤独感。”在以后的一些日子里,凡高再也不能创造出自己的绘画作品。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精神病一旦再发作,那将意味着会发生任何事情。这个想法使他充满了恐惧感。
他把旅店老板的左轮手枪保存起来,有几天他把这支枪一直带在身边。1890年7月27日星期日,他走进了一个农民的田庄。他没有将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或心脏,而是朝自己的下腹部开了一枪。然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那里他被人们发现。两天以后,即7月29日星期二早晨,在他开枪自杀行动过后将近36个小时,便永远离开了人世。这时他年仅3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