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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更新时间:2008-05-10 点击: 原创 碧荷叶

开博以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说,但开博后迎来的第一个母亲节,我一定要说说我的母亲。 关于母亲,我曾写过一篇小文,在家乡的小报上登载。本想再写,一直未能如愿。 我的母亲,可以说是“大家闺秀”。姥爷(外公)在解放前就是一个鞋帽店的老板(或叫“掌柜的”)。母亲从小聪明、好学,所以姥爷非常喜欢我的母亲,也着意培养母亲。母亲是女子中学毕业的,这在当时的家乡小城里,也是文化较高的了。 母亲的字非常漂亮,现在我们还保留着母亲在小学时用毛笔小楷写的作文“我的母亲”(即我的姥姥,也叫“外婆”)。清秀、娟美的字体,我们做儿女的都不曾比及。(这也是我要做的“功课”之一:把母亲现有的手稿整理出来。) 写到这里,眼前仿佛看到母亲年轻时在一个景致的日记本中,手抄的《蝴蝶泉边》歌词的娟秀字体.......... 母亲的相貌就更不用说了,可与电影中的林道静比,或者比她更漂亮!母亲年轻时的放大的照片,文革前曾在市里最好的照相馆橱窗陈列。 母亲的聪慧,深得当时任教于母亲的日籍女教师喜爱,她有意将母亲带到日本,但由于母亲是家中的独女(我们曾有一个小姨,但因生病,在3-4岁时夭折了),姥姥和姥爷实在舍不得,终未成行。 母亲的手很巧,我们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剪裁、亲手缝制的。记得家中曾有一个天蓝色机头的“飞人牌”缝纫机,是母亲找了很多熟人,“走后门”买来的,自然喜欢的不得了。但在“备战备荒”中,迫不得已处理掉了(可能是当旧货买了)。当时好像母亲还去了郊区农村,想找个人家把缝纫机寄存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后来没有那样做。 作为职业女性和双职工家庭的女主人,用父亲的话说,母亲对家庭的贡献是巨大的。 文革前城市中住房都是公房,如果住户双方协调同意,可以互换房子居住,但还要办理户口的迁移手续。从小时候住过的“科长大院”开始(我们是“科长大院”的第一批住户,大院有半个足球场大,记得同院住的有医院院长、高级园艺师、剧团首席小提琴手、建筑师等,小时候好奇,只记住了这些感兴趣的邻居),一直到几经换房,都是母亲一手操办:从看房子到搬家,到迁移户口,甚至到房子的维修(房子都由房管所负责出钱维修。但要事前找人审批、再拨款、再由工人实施........)母亲是全套流水线“作业”,尽管她也有工作,还要持家。当时文革前下班都是很晚的,要开会都是下班后再开,所以当时父亲、母亲经常是晚上6、7点钟才下班。 我们的母亲之所以伟大,更在于她对子女的教育、培养上倾尽心血。当时我们北方的房子都是平房大院,叫“住对面屋”,即三间房为一套,住两户人家,中间为共用厨房,两边各住一家人。印象最深的是,小孩子不懂事,谁家做好吃的都嘴馋,也想要。母亲就要求我们,邻居家在做饭,经过时,脸要转过去,不许看。这样一来,看不到就不知道做什么饭了,也就不会要了。........就这样,母亲纠正了小孩想要别人家好吃的毛病;我们也懂得了,别人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要的道理。——当然还有许多事。通过这些,邻居们都会对我们夸上几句,当时年龄小,总以为是在夸自己,现在想来,是在夸妈妈教育的好吧。 对子女的教育说来话长了。但最根本的一点是,母亲和父亲都没有刻意地要求我们及早就业,而是教育我们多读书,尽管经历了文革,我们还是都拿到了学历文凭。现在从学历来说,最低的是全日制师范中专;从工作来说,最次的是中学教师(这也是现在最热门的社会问题之一—教师工资偏低.......)。这对大多数父母同辈人中是不多的,也是我们做子女经常引以为“自豪”的。当然,最实在的“效益”体现在我们现在的生活质量上! 母亲人长的美,也会捕捉生活中的“美”。 我们姐弟四人,都是在市政府幼儿园长大。以前是很少有儿童服装卖的,但我们几个孩子在幼儿园中是穿得最漂亮、最新潮的“小朋友”,——当然,我们的衣服都是妈妈自己设计、自己一针一线的手工做出来的。 母亲最大的特点是不随便穿衣服的,只要穿在身上,就不但要整洁,而且还要漂亮。无论买的、做的,不允许有一点不舒服。包括我们成年之后,如果买的衣服哪里有点小问题,她总是给我们修改好,且不留任何修改后的痕迹——这始终是我们做女儿眼中的奇迹! 从小我就知道我有个美丽的妈妈,心灵手巧的妈妈,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妈妈还是个善良的妈妈:只要看到乞讨人员、有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毫不吝啬的相助(尽管现在她不知道她的儿女们已经“铁石心肠”;更不知道现在的乞讨“大军”已“成规模”、“成建制”地“集团性”发展了!)还记得在猪肉一元零几分一斤是一等肉时,妈妈让我们把售货员多找的五元钱还回去!妈妈的工作是做财务、统计,很细致、很繁琐的工作,但她常常能在很快完成自己的工作后,还经常帮助其他同事核帐,甚至加班对帐。妈妈的工作总是做的最快、最好的,这在她们单位是公认的。但因为妈妈的身体原因,总是没能更多的评上先进。即使这样,我们的妈妈从没有因为这些有所怨言,更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放弃或者减少对我们的照顾,对家务的忙碌,而做到这些,妈妈又该承受多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上的负荷呢! 母亲最早的工作是小学教师,她不相信有坏孩子。由于她工作有方法,学校把最差的班交给她。但到最后,这个班变成了“学习好”、“纪律好”、“劳动好”的“三好班”! 父亲是16岁参加工作的“红小鬼”,20几岁当了区长。我们眼中的父亲是以工作为中心的人。所以,家里的大事小情,大都由妈妈一人承担,无论是买煤和烧柴(我就充当过劳力)、还是儿女转学、掉换房子,大都由妈妈一手操办。我们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是妈妈“传染”的:做事就要做到最好;能自己做的,尽量不求人。 母亲的文笔也很美,记得小时候学写作文,我的辅导老师就是妈妈,她会将不通的句子弄得顺畅;也会让我很得意的作品烂的“一塌糊涂”——发现问题多多。这又让我想起,“五八年大跃进”时,妈妈为参加“竞赛”写的诗歌(至今手稿还在)。 真的很难想象,母亲多病的身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把工作、家庭、子女教育、伺奉老人都做得那么完美,那么优秀! 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在冬天的早晨,趴在炕上,看着妈妈在寒冷中点燃了屋中的地炉子,在越来越暖和的房间里,开始穿衣服...........。就象不知我们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一样,小时候,只知道享受着母爱带来的温暖,却不知道在这温暖中,让母亲的热量渐渐燃尽...........。 在母亲去世近十年的时间中,我是第二次写我们的母亲,感谢网易博客让我坚决的拿起了笔,小小的了却了一下我怀念母亲的心愿............. (我们近八十高龄的父亲还很健康,他现在经常说的话就是:你们的妈妈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们何尝不知道实际上是为了我们儿女! 妈妈70岁去世的,也算高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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