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符号成了榜样，成了可以继续坚挺的方向，成了不具备图式意义而只代表经济的一个上市指数。这个利好，还只是一个征兆，说明很多投资者对这个投资的积极评价。这也就是为什么最近量子基金联合发起人吉姆·罗杰斯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股市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在大盘下跌30％到40％的情况下，他能够仍坚定持有的市场。和这个一样，中国符号可能会做得更好，也可能更差，又无时无刻不处在变化和焦虑中，但没有人否认，大家比任何时候都更急切地需要她。
现在是中国符号的牛市，有很多人已经获利，还有更多人准备加入。虽然很难描绘未来的运动曲线，但有一点至少可以相信，当它渐渐成为一种潮流，我们已经证明了在这个时代，文化即使可爱，也还是一个边角丫头，而经济，是凌驾一切的重中之重。在市场环境中打拼的中国符号，已经更像是在创造经济价值却不是文化价值。很多人也因此省悟，原来艺术还真是不止有艺术这么一条路啊。
凸显利益的中国符号，降低了文化内涵的创造。每个人都可以怀疑书本上关于财富和艺术相互抵牾的文字，但在富裕之后，中国人的精神世界确实是越来越变得苍白。中国符号除了市场的成功，没有多少其他意义，时间一长，甚至就是粗制滥造、精神匮乏、廉价和无处不在。在逐利的过程中，个人价值变得微不足道，集体无意识成为主流，这与艺术的本性不同，反而与那个有着丰富隐喻的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异曲同工。
是的，中国符号，又一个Made in China，同样是贴着中国标签在欧美市场上跌打滚爬的中国商品，同样缺乏一个积极的精神内涵。好像没有多少人关心中国当代艺术的诸多问题，20年的积累不仅没有培养文化多元化的强硬态度，没有对复杂状况的应变能力，甚至没有独立的艺术品格。所以，大家不必相信中国符号就是我们这个时代骄人的创造，中国还是世界的工厂，在一次次矛盾、摩擦、反思和努力中，仍然徘徊在一个低端。只不过，与其他生意相异，在中国符号的利益圈里，买和卖，赚的都是中国经济增长的这个差价，玩的都是顶级智力的国际游戏。中国制造最终的买单者，依然被预期为我们这些曾经的“看客”。
当然，对中国符号的一味批评，也是苛刻。有时候我会想，这就是时代的宿命。虽然“华丽的空洞”不是中国文化的最终目的，可有所作为，总要强于裹足不前。即使中国符号更多代表Made in China 的商品，不是少数人心目中的纯粹艺术，但它们产生于这个时代，服务于这个时代，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这个时代。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